很不该问的问题。
「妳要把小孩拿掉？」他瞪着她。
「我不拿！」魏湘音保护性地缩起身躯，眸中尽是指控，难过地嚷：「我不要你负责，你想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想和谁结婚就去结婚，我、我不会妨碍到你的，这个孩子是我的，我要孩子，我不要拿掉他，我会保密，一个字也不说出去，你、你……你不能强迫我堕胎，我要他、我要他……」
她哭得好伤心，小脸几要埋进枕头里。
「我什么时候说要拿掉小孩了？」他克制着大吼的冲动，对她又爱又气，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等一下、等一下！
爱和……怜惜？他刚刚想到这些吗？
俊眸瞬间圆瞪，他脑中闪过无数道光芒，那混沌的感觉一下子清晰了。
他的情绪完全受她牵动，对她存着莫名的强烈占有欲，这一切的一切，原来是他爱上了她，不知不觉间，从最初单纯的欲望有了深刻的感情。
魏湘音没察觉出他的异样，她抹着泪，双眸闪烁着希冀，哽咽地问：「所以……所以你不会强迫我拿掉孩子了？」
「我要妳把孩子生下来。」他薄唇浮出一抹深思的笑，或许，他是该时候定下来了，然后，学习做个好爸爸。
还有，爷爷要是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高兴得要大摆宴席请客。
魏湘音微喘着气，心情稍稍稳定下来，见他笑，她的泪稍见停止，也跟着静静地扬唇。
「谢谢你……磊，谢谢你……我发誓，我一定会保守这个秘密的，你还是可以过自己的生活，我会把孩子照顾好，不用你费心的，将来……孩子长大如果问起他的父亲，如果你愿意，可以跟他私底下相认，我们不会打扰你，我也不会阻止他跟你接触……」她微笑，手忍不住又放在肚子上。「单亲妈妈可能会很辛苦，但我不怕，只要能得到家人的谅解，我不怕的。磊，谢谢你。」
有将近十秒的时间，石磊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的笑僵在唇边，两眼又冒火地瞪着眼前苍白却依然美丽的女人。
这女人，打算把他气死才甘心吗？！
「妳以为我会让我的孩子当一个私生子吗？」他大掌加压，握痛了她的小手，但是见她皱起眉心，还是忍不住放松了。
魏湘音不懂他的意思，定定地望着他。
要不是她现在怀孕，他真想抓着她的双肩用力摇晃。
「妳想留住孩子可以，我们必须结婚。」
「嗄？！」
魏湘音瞠目结舌，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那样的反应又把男人给惹毛了。
「嫁给我有什么不对吗？妳说话啊！」
「我、我我……」她掀着红唇。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试了几次终于挤出声音：「我们如果结婚，那、那李小姐怎么办？你和她怎么办……」
「什么李小姐、张小姐？我现在谈的是妳和我，扯上别人干什么？」他语气有待改善。
「那不是别人，你喜欢她的，不是吗？那个『富祥集团』的李明婉，你若娶她，才算是门当户对，你们很相配的。」她急急辩着，思绪紊乱到极点。
「去妳的门当户对！」石磊气得差点吐血，没想到第一次向人求婚，却硬被人家往外推。
「你、你怎么可以骂人？」她先是一怔，跟着委屈地指责。
「妳就这么排斥嫁给我吗？怀着我的孩子，还想把我当作陌生人，硬要撇清关系，把我塞给别的女人？！」
「你……我、我没有……」这简直是欲加之罪。魏湘音红着脸，觉得他的思维方式完全教人不能捉摸。「可是李明婉她、她……」
「我和她只吃过一顿饭，唯一的一顿，谈的都是两家集团的合作案，仅仅如此。」看来不使出一些手段，她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石磊沉声问道：「妳不想结婚吗？」
「啊？」她眨了眨眼，见他脸色深沉，竟不敢提出反驳。
「不回答就表示想了。」他专断独行，又问：「妳不想嫁给我，让孩子有个健全的家庭吗？」
「我……」才发出声音，他瞇起双目瞪过来，害她心脏跳得好快，所有意见又吞进肚子里。
「不回答就表示想了。」他嘴角勾勒，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结婚吧，明天我就会对外公布。」
「不行──」她终于勇敢地提出意见，可惜在他饱含威胁的目光下，勇气一下子像消了气的皮球，所剩无几。
「你、你你不能这样……我、我们连彼此的家人都没见过……」她喘着气说完，可怜兮兮地咬唇。
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石磊的脸色虽然深沉，不过已柔和许多，抬手摸摸她的嫩颊，决定了一切。
「等一下我开车送妳回去，顺便上妳家作正式的拜访，然后明天再带妳见爷爷。」
「啊？！」
「下个礼拜举行婚礼。」
这会儿，魏湘音怔得连「啊」都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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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宝贝女儿晚上被一个陌生男人护送回家，魏家两老瞠目结舌，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伯父、伯母您们好。」
「你、你也好。」魏父仔细一瞧，终于认出来，不是陌生男子，而是小音之前公司的大总裁，这男人的照片三不五时就被登在报纸、商业周刊或八卦杂志上，今天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可是……小音不是辞职了吗？怎么两个在一块儿啦？！
魏母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招呼。「进来坐啊，怎么杵在门口了？」
「谢谢伯母。」石磊跨进魏家，还小心翼翼地扶着魏湘音，弄得魏湘音一脸尴尬，两颊通红。
「我可以自己走，你放开啦。」对于怀孕的事已下定决心，她现在脑筋清楚许多，不会再让他牵着鼻子走了。
「妳现在是初期，什么事都要注意。」他坚定地说。
初期？！
什么东西初期？！魏家两老面面相觑，连忙拉长耳朵。
魏湘音忍不住反驳：「我没那么脆弱，我、我好得很，还有──」她下巴一抬，仗着此时已回到自己的地盘，就把适才在胡医生诊所没讲出的话，一古脑儿全说出来：「我会照顾好我自己，你说的那个提议，我、我觉得没有必要，大家各过各的就好，你可以回去了。」
提议？！什么提议？！魏家两老又面面相觑了。
「妳想反悔？！」石磊让她安稳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双目几乎是凶猛地瞪着这个小女人。
「我又没有答应你什么。」
「妳刚才说好的。在诊所里我问过妳，妳忘记了吗？」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怕她逃跑似的。
魏湘音抿了抿唇，鼓起勇气说：「我根本没说话，是你自以为是。」
「唉唉，你们两个别吵了。」魏父受不了了，干脆问个明白：「小音，妳跟这位石先生到底怎么了？是他要妳再回公司上班吗？如果不想回去就算了，好好讲，用不着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吧？」
「爸，我们没事。」魏湘音有些过意不去地看了父母亲一眼。
没料到，石磊竟然转向魏家两老，坚定地说：「是没什么事。只是小音怀孕了，有了我的小孩，现在是初期，但我已经向她求婚，她也答应了，我们下礼拜就结婚，到时候希望伯父伯母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石磊！」魏湘音气得想踹他一脚。
她是没打算对父母隐瞒怀孕的事，但希望是在比较恰当的时候再告诉他们，而不是现在。
还有结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导自演，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小生命。想到这一点，她心里就好难过，纵然深爱着他，也不愿因为孩子的缘故而嫁给他。
若不能相爱，这婚姻未免也太可悲。
可怜的魏家两老，像两尊木头人动也不动，眼睛瞪得老大，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女儿和石磊，连嘴巴也忘了合上。
石磊又沉稳地开口：「今天比较匆促，请伯父伯母见谅，明天我会先带小音回去见我的家人，然后再找时间上门向两位作正式的拜访。小音就暂时麻烦伯父和伯母照顾了，谢谢。」
「你、你走啦，你吓到我爸和我妈了啦！」魏湘音从沙发上跳起来，硬想把男人往外推。
石磊连忙扶住她，双目瞪视。「乖一点，不要跳来跳去。」
「你──」气死人了。
「我明天早上十点来接妳。」他又握住她的小手，倾身在她雪额上印了一吻，「早点休息，睡饱一些。」
「你、你快走啦。」惹出的风波还不够多吗？老天……这一下得花好几倍的时间才能对爸妈说清楚、讲明白了。
都是他害的啦。
一直到石磊下楼，驱车离开，魏家两老还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
隔天早上十点，石磊准时出现在魏宅门前，手里还捧着两大盒的礼。
魏母来开门，见到他来，微笑地点了点头，似乎已慢慢接受他要成为魏家女婿的事实。
「伯母，您好。」在长辈面前，石磊霸道的气焰倒是完全收敛了，变得彬彬有礼。
「你也好。进来吧。」魏母帮他拿了双拖鞋。
「谢谢。」他走进，将礼物放在桌上。
魏父正在看报纸，沉着脸瞄了他一眼。
「伯父好。」石磊沉稳地回视。
冷冷地哼了声，魏父干脆把报纸举起来挡住视线，来个眼不见为净。
「别理他，他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生气。」魏母轻声解释，摇了摇头，「昨晚小音差点被她爸爸烦死，你说出那些话，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事情来得太突然……我们一时间很难接受。」
石磊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是真心想娶小音的。」
魏母专注地看着他好几秒，好像在评估着什么，一会儿才说：「你是真心爱她吗？还是因为她有了你的孩子？」
石磊一愣，没想到他这个未来的丈母娘又提出这样的问题。
「都是。」他回答，「我爱她，是她肚里的孩子提醒了我这一点。」
「你说的最好都是真的！」魏父忽然甩开报纸，气呼呼地说。
「好了、好了，有事慢慢说，非把气氛弄得这么僵不可吗？」魏母打圆场。「都快要变成一家人了呢。」
「哼！」魏父重重哼气，瞪着石磊，片刻才说：「小子，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宝贝女儿，我管你这大企业的老板势力有多大，照样把你揍得扁扁的，不信就走着瞧！」
石磊不卑不亢，一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