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切都是真实的,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却故作生气的拍开西宥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现在,驱散了黑暗的他,是活在阳光下的。
    跟西宥站在一起,寒笑显得更加消瘦,没办法,两个人虽然身高差不多,不过明显一身肌肉线条很好的西宥比寒笑健壮很多,寒笑不满的戳了戳西宥脸上的酒窝:“柚子,你这样会显得我很弱。明明我有锻炼,为什么就不长肌肉呢。”
    “谁让你挑食又偷懒,”西宥对自己的身材很自豪的,再次搂住寒笑的肩,拍拍胸膛,“放心,有哥保护你。”
    “谁用你保护啊。”寒笑不屑的撇了撇嘴,却没再把西宥的手拍开。真希望,真希望西宥永远这么开心快乐。
    来学校也并没有什么事做,老师在讲台上说着乏味的书本知识,寒笑看着窗外又开始神游了。
    他是私生子,很小的时候就被四合院里的小孩们欺负,被韩家那些正统的少爷小姐们看不起,是外表柔弱内心刚强的妈妈一直保护他,直到他被强制送去意大利,在那里,他摆脱韩家的监视,开始建立势力,他要变强,带着妈妈脱离韩家,可当他终于有能力保护妈妈的时候,却得知妈妈被韩家的那个女人害得出了车祸,于是他把下肢瘫痪的妈妈送到最好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但是怎么做,都不能改变妈妈受到了伤害的事实,妈妈会这样,都是因为韩家,报复,他这三年,一直都在为报复韩家做准备,还差一步还差一步他就可以,让韩家付出代价了。
    寒笑的眼睛越来越暗沉,冰蓝色渐渐变成深色的海蓝像一个深深地漩涡,让人溺在其中就是万劫不复,忽然,寒笑站了起来,匆匆跟老师请了假,在全班人诧异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第六章
    快步走出教室的寒笑拿出手机,颤颤巍巍的拨打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笑笑吗?】一个很温柔的女声,虽然极力掩饰,却还是透露着虚弱。
    寒笑克制着颤抖,很久很久,干涩的嗓子都发不出声音。
    【怎么了?笑笑,是不是你出事了?】女人很担心,仿佛虚弱的声音都有了活力,急切的询问。
    【没事,妈,就是旅游回来,很想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寒笑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
    【身体好的很,每天都做检查,一切都很健康,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那我一会儿去看您,好好休息。】寒笑挂了电话,就开始在操场上一直跑,一直跑,他根本不想停下来,心跳越来越快速,呼吸越来越困难,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以前的事了,一股强过一股的恨意和不安在胸腔里乱窜,他拼命的安慰自己,妈妈没有事,没有事,他就快可以让韩家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一遍一遍。
    “阿笑,你怎么了?”西宥看着大汗淋漓的寒笑,拉住步子踉踉跄跄就要倒下的人。
    寒笑摇摇头,拉起t恤擦了擦快流进眼睛的汗,看着西宥深深皱起的眉,寒笑扑到西宥背上搂紧西宥的脖子:“柚子,哥好累,快点背哥回家。”
    “滚。”西宥甩不下寒笑,只能在寒笑腰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快给老子滚下来。”
    “不要不要,就不要,”寒笑死死搂着,避免自己在摇晃中摔下去,说着气人的话,眼中却溢满笑意,西宥看不见,可有人却看见了。
    齐贤在不远处看到寒笑亲密的趴在一个少年的背上,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暖,他嫉妒的握紧拳头,才能抑制住想要将那少年碎尸万段的欲望,身体却还是不能克制的颤抖,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的靠近,在对上寒笑的眼睛时,齐贤露出了温柔宠溺的笑。
    寒笑的笑容僵住了,从西宥背上跳下来。
    西宥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体,见寒笑盯着一个地方看,疑惑的看向寒笑目光的去处,也看到了走过来的齐贤,对齐贤露出一个爽朗的笑:“齐大哥,又来接阿笑回家吗?”
    “我们先走了。”寒笑打断西宥的话,拉着齐贤就离开了。
    西宥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渐渐没了笑脸,他一直知道寒笑跟齐贤的关系不简单,可是,齐贤太强大,他根本就不可能帮寒笑摆脱齐贤。西宥瘫倒在操场上,用手遮住眼睛,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深深的厌恶。
    而另一边。
    “不许伤害西宥,”寒笑将齐贤压在车后座上,眼中透着冰冷的光,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那一瞬间的杀气。
    齐贤抬手温柔的抚摸寒笑的短发,被寒笑躲开了,齐贤的手僵在半空中,呆了很久,才缓缓收回,惨淡的笑:“不想西宥受伤,你就乖乖的跟他保持距离。”笑笑,你什么时候才能这么关心我?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不会真的去伤害你在乎的人,通透如你,怎么就看不透呢?
    寒笑沉默,最后放开齐贤,倒在后座上,闭上眼睛。他真的是恨死这个男人了。
    齐贤是真的就想一直陪寒笑躺着,看了看窗外来来往往的人,放弃了。把外套盖到寒笑的身上,打开车门出去,再坐到驾驶座,刚启动车,就听到后座传来声音:“去医院。”齐贤没说什么,开车离开了学校。
    寒笑躺在后座,闭着眼睛,其实并没有睡觉。他刚才真的想就这么杀了齐贤,虽然解决后事麻烦点,也并不是解决不了,他就不信,逃到意大利还有人能动的了他,只不过,在看到齐贤毫不反抗的就那么温柔微笑时,寒笑下不去手了,他竟然下不去手了,寒笑从来没有想现在这么明白过,齐贤对他的影响很大。
    到了医院的时候,寒笑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了,天已经黑了,夏夜的晚上,有些凉,门打开风吹进来,让寒笑抖了抖,清醒了不少,下了车,感觉到一件温暖的外套披在了身上,寒笑看了齐贤一眼,入眼的还是那张笑脸,也就懒得说什么,不紧不慢的迈步进了医院。
    “笑笑”夏毓婷听到开门声,看向门口,当发现进来的是寒笑时,跟寒笑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眸子里似乎都多了些生气,温柔的唤了一声,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
    寒笑快走几步,把妈妈按住:“妈,我就是来看看您,您躺着就行。”寒笑帮妈妈拉好被子。
    夏毓婷慈爱的拍拍寒笑的手,就看到紧跟进来的齐贤,夏毓婷的眼睛闪了闪:“笑笑,妈妈想吃葡萄了,在门边的柜子里,你帮妈妈去洗洗,好吗?”
    “夏姨,我去洗吧。”齐贤离门口比较近,打开柜门,找到葡萄就想出去洗。
    “不用,我来。”寒笑伸手把葡萄接过来,转头对夏毓婷笑,“妈,你等一会儿。”碰旳一声,门就关上了,齐贤还保持着拿葡萄的动作,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第七章
    “小贤,你过来。”夏毓婷向齐贤招了招手,当齐贤真的走到床边时,却不知如何开口了,想了一会儿,才说,“小贤,阿姨知道,你喜欢我们家笑笑。”见齐贤想要解释,夏毓婷摆摆手,制止了,“你听阿姨说,阿姨是过来人,你虽然在我面前极力克制,可你看向笑笑的眼神,阿姨不会看错,那不是看好朋友的眼神,”说到这里夏毓婷想坐起来拿床头柜上的水杯,齐贤连忙扶起夏毓婷,让她靠在枕头上,把水杯送到她手里。
    “谢谢,”夏毓婷喝了口水,对齐贤友善笑笑,让齐贤紧张的心情好了一点,“我本来是不会同意的,谁想要自己的儿子跟一个男人纠缠,可,我时日不多了,”夏毓婷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手,眼神暗淡,“医生今天告诉我,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活不过下个月了,我没让人告诉笑笑,”夏毓婷用一只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握住齐贤,“小贤,阿姨不能陪着笑笑了,你要帮阿姨照顾好笑笑,阿姨知道,笑笑生存的唯一支撑就是我,我死了,你一定要让他活下去。”夏毓婷,以前风华绝代的混血美女,如今被病痛折磨的也失去了昔日的华光,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还是那么的耀眼,没有因岁月和挫折而散失其中的骄傲,此时,这双眼睛紧紧盯着齐贤,透露着哀求。
    一个母亲,永远是希望孩子好的。
    齐贤反握住夏毓婷的手,褪下脸上的笑,坚定的承诺:“我,齐贤,愿意尽我所有,换来笑笑开心快乐。”
    夏毓婷笑了,笑的眼角含泪,头抵着与齐贤握在一起的手,梨花带雨。谢谢。
    寒笑推门进来时,夏毓婷正与齐贤开心的聊着什么,两个人见寒笑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
    “妈,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寒笑把果盘放到床头柜上,坐到齐贤旁边,剥开葡萄皮,细心的挖出籽,递给夏毓婷。
    “秘密。”夏毓婷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含住葡萄。
    寒笑孩子气的嘟起嘴,把刚拿到手里的还没去皮的葡萄塞给齐贤:“什么秘密我都不能知道,那让齐贤给你拨皮。”
    看着寒笑赌气的可爱模样,夏毓婷揉了揉又开始湿润的眼睛。她的眼睛有些红。
    “妈。困了吗?都怪我,没留意时间,您好好休息,我和齐贤先回去了。”寒笑看夏毓婷眼角揉的红红的,以为夏毓婷是想要睡了,拉着齐贤一起站起来,小心的扶着夏毓婷躺下,吻了吻额头,“晚安。”
    “安,”夏毓婷感觉额头上一暖,笑了笑,闭上眼睛。
    关好灯,寒笑和齐贤一前一后,出了医院。
    一路上安安静静,直到到了家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寒笑心事重重,齐贤眉眼也染上了暗沉。
    黑夜静悄悄的,偶尔有车辆经过发出些声响,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寒笑穿着睡袍靠在海蓝色墙壁上,望着落地窗外模糊的树影,点了根烟,夹在食指中指间,那微弱的火光明明灭灭,寒笑呆了一会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把快要烧到手的烟攥进手心里。
    刚出浴室的齐贤正好看到这一幕,顾不得系好睡衣的带子,慌忙跑到寒笑身旁,掰开那自虐般紧握的手,丢开烟头,吹干净烟灰,白皙细嫩的手心里,一个血肉模糊的圆圈,那么突兀。齐贤小心翼翼的捧着寒笑的手,单膝跪地,伸出舌头轻轻的舔舐,苦涩的烟草味混在血腥味里,刺激着蓓蕾,让齐贤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不能想象,如果夏毓婷真的离世了,寒笑会变成什么样,他真的能留住失去生存意义的寒笑吗?
    寒笑眯起眼,整张绝色的脸冷冰冰的,没有故作明朗的笑,没有微挑眉眼的媚,他仅仅是捏住齐贤的下巴,就那么看着,血从他的手心染上齐贤的脸,寒笑的蓝眸越来越沉,危险的就像是要吞噬人经过的大海。
    “笑笑,”齐贤顺从的抬起头,仰视着他的宝贝,忽然露出一个魅惑的笑,齐贤很英俊,一张脸棱角分明,透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如此笑着,竟有种别样的诱惑。齐贤伸出舌头舔了舔寒笑扣住他下巴的手指,在寒笑皱着眉放手后,微微伏下身,将头埋进寒笑的腿间。
    在家里,寒笑一直有裸睡的习惯,此时虽然穿着睡袍,里面却是连一条内裤都没有穿,齐贤很顺利的破开睡袍的阻碍,用脸颊蹭了蹭寒笑还在沉睡的欲望,张嘴,含入口中。
    像是品尝美食一样,齐贤痴迷的闭着眼,舔吻逗弄吸吮,甚至深深地含入喉咙。
    温暖湿润的口腔,高超的扣交技术,让寒笑暂时把那些阴霾抛到了脑后,舒服的眯起眼,手指插进齐贤的短发中,缓缓摩擦。
    齐贤掩下眼中的复杂,专心的服侍寒笑的小兄弟,从头部开始,舌尖绕着中间的小孔打转儿甚至调皮的凑近小孔舔去流出的液体,略微粗糙的舌头刺激着寒笑的神经,身下的潜伏的巨物越来越精神,柱身被涂得亮晶晶的,在齐贤含住一侧的圆球时,寒笑不由呼吸加重,冰蓝色的眸子又暗了一分,像无波无澜的大海,平静却暗藏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