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突然间就有了个这么大又这么可爱的儿子!”
    “你。。。”
    段远希弯下腰,把一直不发一语的小诺抱了起来,对子叔眨眨眼,“别担心,我们父子相处得很好,是吧,小子!”
    “恩!”小诺抬起来,也对子叔露出一个浅笑。
    如果能一直保守住那个秘密,即使心中不愿,他也会叫段远希一辈子的“爹地”。
    只要那个真相不要被拆穿。
    子叔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大一小。段远希抱着小诺的姿势虽然有些奇怪别扭,却紧紧而稳固,像是抱着一生珍惜的至宝。
    在过去,恐怕段远希的怀中除了女人,便从未抱过与他同一性别的小孩。对于段远希不喜孩子,她自是知道。生性不羁的他,因为怕被束缚,他和他的那些女伴总是做好防孕的措施,即使不小心出了纰漏,他也毫不留情的让她们将孩子打掉。
    即使已经成过一次家,他依旧没有任何期待自己孩子的想法。
    在子叔记忆中,他唯有一次寻找自己的孩子,也是为了能解除和辛辞的婚姻。
    他不想自己的人生被孩子牵绊住,或许也该说,他还没有做好承载一个家庭责任的心理准备。或许多少顾及到这些,不想给他太多的心理负担,子叔便迟迟未将小诺的身世告之。但如今,看他努力尝试做一个好父亲的模样,子叔的哞瞳内抹过浓浓的感动和温情。
    微微垂眸,让波澜起伏的心神稍稍平稳下来,子叔才问到:“你怎么会带小诺过来的?”
    “是秦说的。”段远希放下小诺,拍拍他的肩膀,神态自然地说道:“你去楼上找间自己喜欢的房间,过会爹地帮你把行李带上去。”
    小诺抬头,静澈的眼眸看了子叔一眼,见子叔也点头应允后,他才轻轻应了声,走到一旁,拾起自己的书包。
    “秦观呢?”子叔往他身后看去,方才载他来的车子已经离开,而秦观也不见踪影!
    “我没遇见他!只是中午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你这段时间会住在他的住处。电话里他把事情告诉我了,那些混蛋。。。”段远希一脸愤恨,蓝眸中也燃着怒火,但看到小诺在场,他便没有多说,只是捺下心中的担忧,让表情力持轻松一些,安慰子叔道,“别担心十六,他狡诈得很,不会那么容易吃亏。况且秦不也派出人去找了吗?有他出马不会有事的。”
    闭了闭眼,子叔点点头。
    站了太久,身体有些失力,微微一晃,段远希忙伸手扶住她,“叔儿。。。”
    “没什么。”子叔倦怠地一笑,“只是头有些晕,坐会就好了。”
    段远希暗恼自己的粗心,微俯下身,双手一揽,便将子叔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沙发前,小心地将子数放下。
    坐在她身旁,段远希俊眉深蹙,深邃的眸瞳中凝满了担忧,伸手拭过子叔汗涔涔的额头。
    看了看屋外的天色,已近黄昏。秦观的住处离市区颇远,开车估计也要开上两三个钟头。沿途僻静,少有人烟,即便米兰治安不错,她也不放心段远希这时候回去。
    喘了口气,子叔说道:“如果可以,你今天暂时在秦观这住一夜,明天再回去吧。”
    “恩。”段远希在子叔的身后放个靠垫,让她坐得舒服些,“我已经把行李带来了。”
    “行李?”
    段远希点头,很理所当然地说道:“秦观说你会在这住上一阵,我想既然这样,就一起搬过来。十六不在的日子,就由我来照顾你!”
    子叔心里涌起淡淡的温暖,却依旧摇摇头,“我没事,你的公司刚刚起步,很多事都需要你亲自处理,这里离市区很远,来回也不方便。。。”
    “你的公司也在市区,小子的学校也在市区,既然都‘同路’,那么正好去公司的时候,我可以载你们一起去不是吗?”对于子叔的“体贴”有些恼怒,有些委屈,段远希一双深邃的蓝眸瞪着她苍白的脸庞,“别和我这么客气好吗?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就别在我面前假装自己很坚强!男人是用来依靠而不是摆着看的!”
    子叔无奈地笑笑,意识渐渐有些涣散,却终究不再强撑,放任疲惫和昏眩侵袭而来。
    这一夜,子叔昏迷在了段远希的怀里。
    第二天,她收到了秦观所谓的“礼物”。
    一份标记着“礼物一”字样的语音文件传到了她的手机里。
    这一个礼物,仿佛海上的风暴席卷了子叔的生活。
    。。。。。。
    圣安医院。
    “哥,那个女人不会来了,你何必还那么固执,为了她没有遵守的承诺消极治疗,你要毁了你自己吗?即使如此,那个女人也不会因此愧疚半分的。”看着病床上憔悴的于轼轩,于子澜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劝道。
    于拭轩有些疲倦地摇摇头,清淡若水的眉间有烦乱的神色,“她说过,会陪我到我的身体康复为止。”
    “陪什么!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逍遥了,还会来陪你吗?哥,你清醒一点吧!”
    “她会来的!”于轼轩淡淡地说道,似乎不想再和于子澜多谈这个话题,于轼轩始终不变的坚持,心中本已熊熊的妒火更是焰涨三分,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下,慢慢的,她的嘴角掠上一缕诡异的微笑,眼里也流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神色。
    不用她劝,过不了多少,哥哥他自会知道那个女人不值得。
    那个身子已经肮脏,再没有容貌去勾引男人的她再也不可能这样夺走属于她的男人的目光。
    她夺不走,无论是哥哥,还是段远希的。
    心中正如是所想之时,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来,子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的门口。
    一零九.激狂之举
    于子澜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一阵惊讶,心头顿慌,失声道:“你怎么。。。”
    及时收住话尾,她下意思地朝于轼轩的方向看去,于轼轩看到月余未见的子叔,暗淡失色的脸庞顿时有了光彩,“沈!”
    子叔反手关上门,没有看于轼轩一眼,却是一步步走到于子澜面前。
    看着子叔脸上冷厉的表情,于子澜只觉背脊莫名其妙地发冷,心中也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心中想的最多的却是:她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还未来得及说完话,于子澜被子叔猛地推抵到了墙上。
    子叔一手掐住她的咽喉,一手扬起,狠狠地刮了她两记耳光。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于子澜还未反应过来,只是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叔。
    “沈,你做什么?”病床上的于轼轩看到子叔未说缘由地钳制住于子澜,心中又惊又疑,大声说道。
    “做什么?向你的宝贝妹妹讨债来了!”子叔依然不动,头也未回,冷冷说道,话中不带丝毫温度。
    于子澜苍白娇美的瓜子脸上满是恐惧,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开子叔的手,她艰难地说道:“你。。。你放手。。。”
    “放手?”子叔冷笑一声,凑近她几乎变形狰狞的脸庞,眼神冷厉如刀,冷笑着,“你对付别人时,可有想过要放手?”
    说着,子叔加重手上的力气,疏泄她心中的愤怒,于子澜的身体猛烈的抽搐、崎屈,纤细的喉咙也在咔咔响着。
    于子澜紧紧抓着子叔的手,尖利的指甲深深嵌进子叔的皮肉,甚至抠进了子叔右手纱布松脱开的伤口。
    她的手柔美而洁白,肤如莹玉,细致得不见一点瑕丝,而子叔的手,却爬上一道狰狞的伤口。
    “沈,你冷静点,块放开手,你要掐死她了。”
    “哥,救我。”于子澜喘息着向于轼轩求救,迷蒙的水眸中盈满波光。
    于轼轩焦急地爬下床,拄起床边的拐杖想要上前阻止。身上的伤势未好,而他又因久未下床而狼狈地摔倒在地。
    “哥。。。哥。。。”于子澜因为空气无法到达胸腔而瞪大了眼睛,里面流露的满是惊恐。
    她死死抠着子叔的伤口,鲜血蔓延着子叔的手臂滴到了地上。
    手上伤势加剧,察觉到于子澜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了伤口中,像是要撕裂一般地疼痛,麻痹了神经,但子叔的表情却依旧也未变,感觉自己的右手有些失力,她眼角一瞥,从一庞的水果盘中拿起一把水果刀抵在了于子澜白皙无瑕的脸颊上。
    “你放开我,哥,救我!”话中带着哭腔,浑身颤抖的于子澜娇弱的仿佛毫无伤害能力的小动物。
    “世界上为什么有你这样的人,能够把自己的阴险狠毒掩藏得那么深,表面却还是一派青春无辜的模样?”子叔看着她,眉宇间的笑意艳若晚霞,冷冷黑眸中却是让人惊悚的恨意,“你根本不是人,是个畜生。不,就算是个畜生,也比你有道德,有人性,更像个人。至少它们也从不掩饰它们的凶残,而你呢?美丽的于家小姐,你有胆做,却是没胆认!”
    察觉到子叔可能发现了什么,于子澜的脸色一变,却表现地更加恐惧,“你,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有对你做什么!”
    “是吗?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你不该是面不改色地否认吗?”子叔冷笑道:“你冲了我来也就罢了,胆你不该连累到我的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于子澜仿佛要晕倒一般,身子不停地打着寒战,宛若秋风中单薄娇弱的白花。可没有人知道,那花却带着剧毒。
    “不懂吗?我教你。你说,该怎么做好呢?找人好好‘侍候’你,顺便替你完美的脸蛋做一做保养,如何?”子叔讽刺一笑,继续道:“还是要我挖了你的一双眼睛?或许那样不见天日的黑暗才是最适合你的生活?”
    话才说完,于子澜的脸色顿时苍白。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魔鬼?哈哈哈”子叔放声大笑,笑声中是令人胆寒的冰冷话语,“是,我是魔鬼,每个人心里都有魔鬼,而我心里的魔鬼就是你释放出来的,你释放了魔鬼,就要付出代价!”
    于子澜惊颤地看着面前的子叔,看她黑到极致的眸瞳,仿佛一重重浓烈的黑火,要将她吞噬殆尽。
    “你。。。你敢这么做,你会坐牢的。。。”
    “坐牢?”子叔嘴角勾起笑,确实目光森冷,“有你做伴,一起又何妨?”
    她一步步设计的计划,要让他们慢慢品尝失败的恶果。
    可是,被无辜牵扯进来的十六,失去行踪,甚至不知道他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
    累积了二十几年的愤恨如今一起爆发。
    现在。。。
    堕落的魔鬼,即使双手就此脏了也无妨,是她逼的。
    微微用力,锋利的匕首下,如雪的肌肤被刺得有些下陷,于子澜感觉到脸上的刺痛,失声尖叫。
    子叔还未动手,猝不及防